而此时,舒宁还在玉嫔处。
久未见面的母女二人,安静的打量着对方的模样,半晌,抱头痛哭起来。
“宁儿,我的宁儿啊——!”
玉嫔泣不成声。
她的孩子。
她好端端的孩子,被嫁出去和亲,数年未见,怎就成了这般瘦骨伶仃的模样?!
许久才传给她的那封信上,道是什么都好。
这叫好吗?
玉嫔抬手,手掌轻抚过舒宁的脸,“宁儿,吃了很多苦吧。”
只这一句。
一直认为自己足够坚强,能演好这场戏,不让玉嫔再为她多担忧的舒宁,一下子便没能崩住汹涌而来的情绪。
将脸掩在玉嫔怀中,眼泪无声淌出。
她很想说:
她没吃苦。
她其实过得很好,很快活。
她……
可话却被堵在嗓子里,迟迟吐不出去。
苦啊!
怎么能不苦?
金尊玉贵的养大,一朝被嫁去那番邦蛮夷之地,且不提吃穿用度,刚去那年,她甚至都听不懂那些人说话。
嫁的夫君,也不是良人。
受了委屈,孤立无援,求告无门,甚至为了不让玉嫔担忧,她只能报喜不报忧。
玉嫔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
像幼时那样。
“也不知,父皇为何突然召我进京?”
许久后,平复心情的舒宁颇为纳闷的问道。
“是昭阳公主。”
玉嫔面带感激道:“昭阳公主见我惦念你,都无心哄贵妃高兴,便跟皇上提了此事。”
贵妃娘娘,真是她的恩人。
她能亲自抚养宁儿,能升到嫔位,当年宁儿出嫁能多带些嫁妆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