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恕气的浑身发抖,向一旁属下下令将杜预拉下去时,发现身边的亲信已尽数被换成了杜预的人。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被杜预架空了。
“好啊,你竟然将手段用在了为父身上。你是何时开始有此打算的?一开始你让为父放权的时候,是否就已想好要当这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杜恕一只手扶着墙垛,一只手指着杜预,颤声质问道。
杜预躬身低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刚开始,孩儿是真心想与父亲一起死守弘农的。不过,在我军将士们与马幼常将军交手之后,我便改变了想法。”
杜恕嗤笑一声,“怎么?发现希望渺茫所以便做了软骨头?我杜家怎会有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你这圣贤书读到了狗肚子里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有择主而事的道理!我杜家的风骨,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宁死不辱君命!你今日一降,对得起魏帝,对得起杜氏列祖列宗,对得起满城死守的将士吗?”
杜恕一连串的质问,回荡在郡城城墙上空,听得下面一干吃瓜的蜀汉将士们都不禁暗暗咂舌。
杜预却仍旧一动不动的躬身立在那里,虽然躬身低头,但却给人一种坚定挺拔之感。
“父亲,您的教诲,孩儿永生不忘。然而,孩儿也要问父亲,您觉得这满城的将士们,皆与您一样愿以死为魏尽忠吗?”
“孩儿还要再问父亲一句,您觉得这弘农郡中的百姓会在意是魏民还是蜀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