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四起,往日那些笑呵着脸的大人都一脸惊恐地到处跑。
往日看上去很是坚固的土胚房轰然倒塌,黑色的火焰在焚烧着。
附近的那棵大槐树被直接拦腰砍断,砸坏了隔壁小芳的家里,将小芳爷爷都砸出了血来。
燕离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一块玉佩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母亲抱走他,将他藏在了地窖中反复叮嘱。
“燕离七岁了,”她努力不流出惶恐的泪水,“乖乖听娘的话,先躲在地窖里不出来,不要出声。你现在是爹娘的累赘,爹娘不好带你躲。你就躲在这,不要耽误我们跑远去躲。”
七岁的燕离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发展。
他点了点头,乖乖躲在地窖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地窖里躲了多久。
等到他终于躲不住,打开地窖门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一刀拦腰劈死的娘。
再远一点是被开膛破肚的爹。
他们不是说要跑远的吗?
为什么他们还在这里?
娘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爹的手里还拿着一柄斧头,似乎想用来防身。
“娘……”燕离嘴一张开,口衔的玉佩就掉落在地。
他伸手去摸娘的手。
娘的手摸过烤熟的红薯,手心都是热热的,但现在她的手完全冷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不知事的小萝卜头,见过村里的老人办丧事,被村里的夫子说是可以考状元的。
可是,人不是只有变老了,才会死的吗?
为什么?
娘和爹都还没有老,他们都还没有长出白头发来,为什么他们就已经死了呢?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地上。
它们没有打湿地面的尘土,因为地面的尘土已经被鲜血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