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乔拿走了纸巾,却没有拿走外套,低着头边擦边说:“外套就不用了,你小心着凉。”
“没事,”她的声音很欢快,带着一种羞涩,“我可以去抢别人的衣服。”
“唉?”禹乔停下动作,后知后觉地发现还有第三人站在不远处注视着。
她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与禹箐同岁的男生。
男生撑着一把湛蓝色的伞,瘦瘦高高的,有着秀气的五官,穿着与禹箐同款的灰色卫衣。
他看向禹乔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像一个沉默的保安,站在在不远处无声地守护着自己的青梅。
是他啊。
禹乔神情恍惚。
禹乔见过他。
他当时在家里供台上的黑白照片里,二十多岁的年纪,眉眼坚毅,眼神里透着绝望的偏执。
“李信然!”她年轻的母亲化成了一只小鸟,撑着那把透明的雨伞,奔向了那个从小就一直保护她的人,娇蛮地跳到他的面前,凶巴巴地拧着他的耳朵,“打劫!把你的外套交出来!”
禹乔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禹箐。
鲜活地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麻雀。
她沉默地看着他们的互动。
十七岁的李信然无奈地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一边给十七岁的禹箐穿上,一边低声与她叮嘱着什么话,还细心地替她挽起了胸口。
系统514说:“你们很像呢。”
“当然了。”禹乔感觉到很幸福,“我可是她的孩子。”
禹乔以为禹箐会就此离开,低下头继续用纸巾擦掉身上的雨水,却没想到“打劫”完的禹箐又跑了回来。
她的脸红扑扑的,带着点羞涩地展示身明显大了许多的卫衣外套:“你看,我有外套了,你就穿上我的外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