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帮她实现重生!”
“可她居然不愿意!”
周行露手中的全家福不知道在何时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保持微笑的父与子,一半是眉眼忧愁的母与女。
只是齿轮一样的裂痕斑驳了母亲的大部分身影。
在另一半的照片里,清晰可见的就只有女儿。
周行露仍在绝望地控诉着。
她无法用这种谴责的话语面对自己可怜的母亲,只敢在禹乔面前抒发自己的不满。
“她居然还留恋那个无能的丈夫和无礼的儿子!”
“她居然还在试探我会不会跟她的儿子争夺这套老到发霉的房子!”
“她居然还想让我理解她丈夫的不易,还想着让我在每个节日给那些伤害过她的儿子、亲戚打钱!”
“她居然说我们这个畸形病态的家庭是幸福且美好的,假装那些伤害从未存在!”
“她居然……”周行露哽咽得厉害,“她居然不像我爱她那般爱着我!”
周行露全然崩溃了。
禹乔从她癫狂且溃败的神情中好像看见了得知真相的她是如何满心破败地从高楼上跳下的场景。
周行露短暂的一生都困在了“拯救母亲”的命题里,就好像她生来就是要拯救吴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