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露忍不住哽咽:“她太苦了。”
“我恨过她,恨她为什么只对我严苛,恨我为什么要把所有的苦楚都告诉我。我是她的情绪垃圾桶吗我是她的所有物吗”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倾诉给我,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因此而绝望难受”
“她越向我诉苦,我越难受。以至于我大学的时候都在刻意回避与她的接触,好像离得远些,我就可以忘记那些让我难受糟心的事。”
周行露的情绪愈发激烈:“我能感受到她在嫉妒我,嫉妒我拥有她不曾拥有过的人生经历,甚至经常试图通过打压我来获得优越感。”
“我想逃,逃得远远的,但是我跑了,她怎么办”
“我的妈妈,我受了那么多苦的妈妈该怎么办”
“她太苦了。”周行露哽咽道,“她这一生实在过得太苦了。”
“几乎所有人都把她当做斤斤计较的疯女人。”
“她的生日只有我记得,她的过去只有我记得,她的梦想、她的眼泪、她少女时期的偶像也只有我记得。”
“她离不开我。”
“她离开了我,她以后该怎么办靠着无能的丈夫和儿子吗他们能像我那样怜爱她吗”
感性的陆玹已经转过头去抹眼泪了。
“我想到了我师姐。”他悄咪咪地跟禹乔说。
禹乔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也想到妈妈。
她忽然能理解周行露了。
她们都是女儿,都想要拯救自己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