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法避免。
华夏的宗教信奉六道轮回,古希腊哲学家?毕达哥拉斯也提出过灵魂转世学说。
若真有轮回转世,那死亡就并不完全代表着生命的终结,它只是宣告了一个阶段的结束,预示下一个阶段的到来。
既然如此,死又有何惧。
更何况,跟她的同龄人相比,简淇莉觉得自己的存活仍是一个奇迹。
比起死,她担忧的是她未完成的事业,是未替好友纠正的公众偏见,是吃不到邻居克里斯缇娜亲手做的玛格丽特小饼干,是再也无法蹭到她的小曾孙女兰妮的可爱小脸蛋,是未读完的书,是未分手的恋情,是明天的月,是后天的花,还有遗忘。
她还未把这个阶段的事情做完啊,可记忆却先死亡一步开始衰退了。
简淇莉都快要忘记那张脸了,连带着都快忘记了她们之间最有价值的交谈和思想碰撞所激起的火花。
她又戴上了眼镜,正准备去翻找电脑上整理出来的资料,但在这时她收到了一封邮件。
若她还是个一惊一乍的年轻人,肯定会联想到什么奇奇怪怪的灵异听闻,但现在她只是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学生竟然在晚上来打扰她。
简淇莉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严厉。
她点开了邮件,本已经做好了第二天暴击学生的准备,却在邮件开头看到了那三个无比熟悉的汉字——“凌碧莲”。
这封邮件的内容比她想象得还要多。
那些枯萎的记忆因此而重新焕发生机。
看完这份邮件后,简淇莉背靠着椅子,微微阖眼。
她好像又一次跨越了时间的隔阂,回到了那战火纷飞年代,于淮州朦胧烟雾中看见抱着猫玩弄的挚友凌碧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