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玹跪坐在地板上,双手高高举起那把在惨淡光线中折射银光的水果刀。
他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刀锋折射的光,落在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面孔上。
要先把他的面孔划伤,然后再一步一步地把他做成人彘。
他要他忍受千刀万剐的痛苦,要他叫生不成、求死不得。
水果猛然刺下,却落在了谈阙的耳边。
“我还以为你会杀死他。”突然身后多出了一道女音。
陆玹听出了这是禹乔的声音。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禹乔正靠在墙上看着他。
见陆玹看来,禹乔无奈地耸了耸肩:“我没有带更换的衣服。”
陆玹微微仰起头,将被顶光蒙住的脸展露在惨淡的灯光下。
他自己仿佛也变成了那一道惨白的光,冒着寿命即将殆尽的滋滋声。
“你是故意的。”陆玹从禹乔的眼神中明白了这件事。
他绝望地摇了摇头,继续跪坐在地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把身上存在的秘密告诉她,把自己藏于衣服下的伤痕展露给她看。
而她呢?
却拿着他的痛苦来故意挑逗他。
用着这张和谢令璋一模一样的脸去戏弄他,放大他的痛苦,将他的痛苦当成了取乐的道具。
她明明是让凋谢花草重新生长的春神,却用着对待冬天的方式愚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