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群学生不满于学校的安排,觉得都读大学了为什么还要早读。
他们的不满直面的不是规则的制定者,而是规则的被迫落实者。
方笙离他们最近,所接收到的不满便也更深。
她看着讲台下这群当着她的面偷偷说她坏话的学生们,脑海中却忽而略过了沈梦曾说过的话——“越垃圾的学校,领导事情越多,三流的学校最注重这些表面功夫”。
如果是沈梦在的话,这群学生估计就不是这个态度了吧。
沈梦是最受学生欢迎的老师,她也反对学校开展什么早读晚自习的行为,那群学生们都喜欢与自己志同道合的老师。
她沈梦说这段话当然很合适了,但方笙不合适。
比起履历丰富精彩的沈梦,方笙的学历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方笙心力憔悴。
她忽然想到沈梦,也是在刚才听见了旁人提到了沈梦。
瞧瞧,沈梦即便是死了,都还会有人天天提及她。
沈梦沈梦,仿佛整个世界都是被沈梦一人构造出来的。
方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室的。
她不想再看到那些人的眼睛,也不想再听到那些人继续拿沈梦与她进行对比,更不想打开手机去应对那些家长喋喋不休的抱怨。
她只觉得自己被一种疲惫感深深击中,根本无力去挣扎,如傀儡般继续往过道尽头。
她的办公室在过道尽头拐角处,对面就是厕所,光线昏暗,空气浑浊,环境阴冷。
门窗都需掩着,不然厕所里的臭气就会跑到办公室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