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有心的话,她会发现自己身边一起共事的侍女婆子都在悄无声息地将坤元观念传递给她。
崔瑛向她伸出了右手:“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一把自刎的刀刃,另一个是一个新的姓名。”
“你母亲姓马,你觉得马行遥这个名字如何?”崔瑛弯下了腰,想去与她平视,“你走了很远的路,才走到了这里。别担心你的女儿,燕国安插了探子在坤元,我们坤元难道不会安插探子间谍在燕国吗?”
这既是招揽,亦是威胁。
这个年纪较大的妇人在听到崔瑛提及女儿之时,骤然抬头,正好与崔瑛对视。
她颤了颤唇,试探性地将手搭在了崔瑛的右手上:“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大人,您是读过书的,能否为我的女儿也另取一个姓名?”
崔瑛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好。”
于是,借着参宴的名义,崔瑛将马行遥带入了皇宫。
二十岁的年轻储君武圻与她们见了一面,又单独与崔瑛商议了后续安排。
事毕,武圻却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崔瑛。
“丞相,我对她很有兴趣,让她来见我吧。”她坐在高台淡笑,“既已证明她具备了应有的能力,为何还要拘泥于传统的培养道路呢?”
崔瑛不敢直视,低头称是。
以上种种,禹乔暂未知晓。
自那次宴会后,崔植被拘在住所中,崔桦也安心地改良嫁衣,她倒是静下心来花时间捡起了以前遗忘的东西,毛笔字也是肉眼可见地越写越好。
只是提笔练字时,总是会忘了及时磨墨。
看见已经干涸的砚台,禹乔微愣。
她总下意识地默认为有一人会静静站在她的书桌旁,为她磨好墨,从不轻易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