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的她,头发是有的,却一半都是白发。
肌肤不再无瑕,鱼尾也露出白骨。
安莱本该质疑,但在看见牢中人的眼神后,一切质疑也都消散。
他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她来呢?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第一个开口的反而是他那受尽了苦楚的母亲。
“你还好好的。”她的嗓子很是难听,像吞咽过了被烧红的煤块,但语气却很满足,“我没有想到你能一下子认出我来。”
安莱却觉得心酸。
他悲哀地想,她连嗓子也没有了。
“但你很不好。”安莱试图闯入,却被魔法阵阻隔,“为什么会这样?”
与安德烈不同,经受过折磨的安莱是知道他父亲品行。
他知道他贪婪,知道他的眼里没有真情,可却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的妻子下这样的狠手。
“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安莱有一种无力的痛苦。
经受一切的是他的母亲安,她远比他痛苦得多,这让他感觉他的痛苦很无用,像是为了规避责任的一种自我欺骗。
“你是他的妻子。”
安很平静:“成为妻子不代表着拥有安全。妻子不是安全的代名词。”
“安莱,”她轻声道,“不必觉得内疚,困住我的从来都不是你,是他。”
但安莱怎么可能不内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