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也一样。
过度的神化只会让禹乔无限次地去拔高禹箐的形象,理所应当地将自己的所有幻想与期待都堆积在禹箐的身上。
崇尚自由的她是不是在无形中也给她的母亲戴上了一层枷锁?
如果有一天,她来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世界里,在一个寻常的街头看到了真实的禹箐,她会不会失望于眼前看到的一切?
拥有了那么多传奇经历的她会不会开始嫌弃妈妈的普通?
拥有了那么多爱的她会不会开始怨怪妈妈的爱没有别人给的多?
她会不会恨那个被她神化的母亲未能满足她的期待?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这些年在一次次穿越中的漫长等待会是一个笑话?
……
拯救的实现时间不能太晚,拯救的过程不能太长,不然拯救者与被拯救者都感觉到痛苦。
禹乔看向不明所以的安莱,轻声问道:“如果她不再是你熟悉的模样,你还认得出她吗?你还会爱她吗?”
这句拷问,针对的不是安莱,而是发生了很多改变的禹乔。
已经默认了母亲已经死亡的安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单独被羁押后,他和偷偷前来探望他的哥哥都接受了母亲已死的信息。
哥哥不相信他的话,还是对那个所谓的父亲抱有一种奇怪的滤镜。
安德烈坚信,他们的父亲只是被蒙蔽了。
安德烈会逃出去的事情,安莱早就预料到了。
因为安德烈也曾不止一次提出过要寻求外界其他物种的帮助,让被蒙蔽的父亲重新变回以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