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牙痒痒,磨了磨龙牙:“他怎么洗澡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
“对了,安莱,”禹乔回来了这么久,终于提及了他,虽然是在问他奎兰的方向,“你知道他跑到哪条小河去洗澡了吗?”
安莱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禹乔为什么会这么急匆匆地想要找到正在洗澡的奎兰?
她找到了奎兰后,要做些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又开始湿润了,双腿突然也有了强烈的灼热感,好像被刀子划破了一样。
在遇到这只银龙之后,他似乎越来越爱哭了。
一开始只是想多哭出点珍珠换取可控的自由,但渐渐的,他泪水流出的情绪却与她紧密相连。
高兴地流泪是因为她,伤心地流泪也是因为她。
因为这只龙,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不同情绪下的眼泪能化作不同颜色的珍珠。
他想积攒出一大罐名为“快乐”的粉色珍珠,却在不知不觉中积攒了一堆代表着“伤心”的蓝色珍珠。
安莱眼神无助地张了张嘴,还是告知了奎兰的消息:“就是离我们最近的那条。不过,他说怕失了礼仪,就跑去下游洗澡去了。”
“好。”生怕错失机会的禹乔在得知了消息后,甩掉了脚上的木履,火急火燎地往山下跑去,边跑边变化出了真身,生怕自己没有在奎兰洗完澡之前找到他。
安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
粘腻的蛋黄液顺着围裙滴落在了地面上,像一滴滴从鲛人双腿下流出了血液。
他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只觉得双腿和咽喉实在痛得难以忍受,浑身上下更是燥热无比。
这是快要到分化期才会出现的特征。
安莱痛得蜷缩在灶台的一旁,任由灶灰弄脏自己白净的脸与干净的衣裳,像一只试图在灶台边取暖的猫。
男性。
他在痛苦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要分化成男性。
分化成和奎兰一样的男人。
如果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那只龙就不会跑去找洗澡的奎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