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色苍白得几乎可以窥见薄薄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乌黑稍卷的发被摸上薄薄的发蜡,规整地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将他立体冷峻的五官都展露了出来。笔直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半框眼镜,眼镜片下是一双灰蓝色的眼睛。
他穿着出自名家之手的私人订制西装,里面配的是与瞳孔同色的灰蓝色衬衫,领带夹、口袋巾等都是规规矩矩地放好。
明明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却有一种接近于古板的气质。
被瞪的人单手递来了一张面巾纸:“擦嘴。或许也可以不擦,毕竟你的伪装技术也就这样,满嘴的冰淇淋和坚果碎反而成为了你全身上下最精妙的伪装。”
“艾尔德里克·温特伯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禹乔,警号,我一直在注意你。”
艾尔德里克注视着眼前的女孩。
这个刻意让自己变得灰扑扑的东方女孩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穿着破洞蓝色牛仔裤,领口还别了一圈稀奇古怪的彩色珠子配饰,戴着灰色的鸭舌帽。脸上也涂抹上了浅棕色的水包油型粉底液体,还贴了几张彩色的动物贴纸。
路人粗略地看着,只会觉得她是街头无处不在的青春期叛逆少女,但艾尔德里安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出了她。
低劣的伪装。
他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你好。”
说注意到禹乔很久了,这也不是假话。
前几日,刚从索恩大学回来的艾尔德里克还拿着报纸,坐在沙发上等着那位东方探长主动给他拨打电话。
那位东方探长不愧是来自有“礼仪之邦”称呼的华夏,道德水平高得都不像是可以在利维坦存活下来的人。当探长当久了,对别人的道德观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操控欲,不按照他的心意行事的人都统一可以当做嫌疑犯进行处理。
当时的艾尔德里克还跟他的管家麦克吐槽,希望可以把方成决探长发配到希腊神话里。
他看了那三流小报上的死者照片,心中揣测重案组的那几个傻子估计也将此案推托到“工作日杀手”身上,方向找错了,这案子就不好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