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仰望着头,借着光幕变化的光去看天花板。
禹乔想,我会感到寂寞吗?
突如其来的雷声和欲将世界淹没的雨声将她的思绪冲淡。
想起她先前开窗放跑了草泥蝶,担心没有把窗户关上,就从沙发上下来,垫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想要速战速决,检查完窗户后赶紧返回沙发被窝。
掀开了窗帘,看清了外面晦暗的天色,禹乔还有些吃惊。
被梦误导的她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结果现在一看才发现自己只居然还睡到天亮。
可能是当了皇帝的后遗症。
老是觉得要上早朝。
禹乔瞧了眼窗户,见窗户关得死死的,便想松开窗帘回去。
恰好,几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天幕,撕扯出了天光,亮如白昼。
禹乔忽而感到了一阵莫名寒意。
手上还抓着厚厚的帘布,她抬眼看向了对面本该空无一人的客厅。
闪电照亮了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客厅,照亮了客厅里被盖上薄膜的零星家具,也照亮了紧紧贴在落地窗上的那个人。
漆黑柔软的长发发尾略卷。蓬松刘海下能看到他的点上红痣的鼻尖、苍白的薄唇和消瘦的下巴,有着美少年般的忧郁气质。
像一只潮湿的壁虎紧紧粘贴在玻璃墙上。
他在专注且痴迷地看着她。
这种通常会在恐怖片中出现的场景却没有让禹乔感到害怕,相反她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从枯燥的规律性跳动转变成了躁动的鼓点。
她好像品尝到了上个世界斩杀谢晦的那种短暂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