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王倒是这封建时代中少见的好男子,不薄情寡义,只是这般好的男儿已有了归宿。
若是没有那太后赐婚倒好了。
被惦记上的禹乔此刻已经携着柳烟走到了廊下。
她将伞收好了,交给了身后的宫人,抬头一瞥,就看见了彩绘琉璃宫灯坠着的暗红穗子被风吹得起起落落,嘴角一翘。
“殿下,怎么了?”柳烟见身旁人还未动,好奇一问。
禹乔摇摇头,收回来视线,笑道:“没事。”
她只是在想起了与荀隐的初见时,白衣公子一脸茫然在地上摸索的画面。
荀隐眼疾那么严重,也不知道会不会来这除夕宴?估计来了,也得拄着一拐杖,用拐杖这里敲敲,那里敲敲的,然后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迈上一脚。
可怜的小羊呐!
她轻笑,携着柳烟入殿。
归子慕早就在席位上等着了,一直盯着殿门口看。
归子晟面上不忍:“仲思,你确定你不冷吗?”
归子慕今日明显是精心打扮一番的,头发梳得齐整,穿了深蓝色刺绣对襟锦衣,深蓝色腰封加黑金腰带将他的细腰勾勒出来,还配上了玉和香囊。
归子晟还嗅到了他身上还换了熏香。
俊朗是俊朗,但这一身实在不适合在寒冬穿着。
暖耳、围脖、毛氅……御寒的物件一个也没有戴上。
“不冷。”被冻到牙齿打颤的归子慕嘴硬道。
归老夫人在旁冷笑道:“你这弟弟是有大造化的,得了仙人授法,无须御寒,身体自暖。”
这死小子。
快二十年都不曾在意外形的人今日突然失心疯,为附庸风雅,连衣服也不肯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