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砚掀开了帘子后,就看到了她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她还往他的手上和身后看了看,似乎在找些什么。
沈砚坐在了她的床边,很直白地告诉她:“死了。”
沈母不理解“死”,没看到孩子这件事情让她难过了一会。
可一下子,她又好像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一样,脸上笑嘻嘻的,一如先前那三个夭折的孩子。
沈砚突然在这一刻对这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嫉妒。
他嫉妒沈母为什么能整天开开心心的,嫉妒她拥有忘记痛苦的能力。
为什么这个家的痛苦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咀嚼?
沈砚陪产过几次,都已经知道该如何去照顾一个刚刚生产完的孕妇。
因为他毕竟是男性,有事情他没有办法去帮沈母。
所有,沈砚花了一笔钱去请了个口碑很好的女性护工,让她来帮忙照顾沈母。他也趁着护工来照顾沈母的时候,给隔壁王大妈打了电话。沈海、沈智他们没有跟着到医院来,他不放心他们在家里,便拜托了王大妈照看沈海他们。
打完电话后,沈砚看到通话记录的第三行,那是他在离开G市之时,给禹乔打的那通电话。
事情发生得太多了,他也只能在这种琐碎的时间碎片里想念她。
沈砚以为,这件事会戛然而止。
他现在已经有了积蓄,他会请专业人员好好地照顾沈母,他会给这个夭折的弟弟取一个名字,他会好好将没有机会长大的弟弟好好安葬……
可上天又给他开了个玩笑。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给禹乔打个电话的时候,一个急匆匆的护士一边跑过来,一边喊着他的名字。
托沈父的福,这家离家最近的医院里大多数护士都认识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