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死因落在了刑部的文书上,未来十年,都会成为猎奇谈话的重点之一。只要提起爆炸案,就会联想到马上风,然后就会想起有个叫许富贵的死鬼。
“那就不要抚恤金。”周婆子果断决定,就算不顾忌许富贵的死后体面,也要想一想孙子孙女们的前程。
总不能顶着一个马上风死的爷爷,整日里被人嘲笑。以后亲事都会受到影响。
许宝根两兄弟显然有不同看法,更看重钱财。
“娘,那是天牢的抚恤金。爹是狱吏,少说百两银子。真要放弃?”
“大人,我爹的抚恤金应该有上百两吧?”
陈观楼估算了一下,“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百两应该有,只多不少。”
“娘,你听见了吗,那是百两银子。怎么能轻易放弃。”
“你们还要不要脸?孙子孙女婚事还没着落,马上风的名声很好听吗?”周婆子怒极,当着外人的面不好破口大骂,但是脸上的怒气压都压不住。
两个儿子平日里见钱眼开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钱财,而非名声,堪称荒唐。
陈观楼轻咳一声,“抚恤金的事情晚点再说。先论一论差事,你们谁去天牢顶班?想清楚了,可不能中途反悔。我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必须给我一个答复!告辞!”
他不耐烦看见一家子人为了钱财争得面红耳赤的模样,毫无体面可言。把事情说清楚后,就急匆匆离开。
许富贵的大孙女许俏妞躲开家里人,追了出来。
“……大人……”
她怯生生地站在角落,显得忐忑不安。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半点信心,同时又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很是矛盾!
陈观楼回头看着对方,“大丫头,有什么事吗?时间不等人!”
许俏妞咬咬牙,拿出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大人,能否给我保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