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老夫是将就。”谢长陵反问一句,“你啊你,一叶障目!”
谭章不服,但只能垂首,老老实实听从教诲。
他不认为自己一叶障目。
他自认为,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做过全面分析,局势都在掌握之中。
谢长陵瞧了他一眼,就知道学生没听进去。
他懒得掰扯。
跟聪明人说话,无需大道理,只需事教人,一次就能教会。等谭章吃过大亏,才知道何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小看天下人。
“对于孙尚书,老夫自有主张!你退下吧。”
“老师!”
“退下!”谢长陵语气中透出几分不耐。
谭章只能不甘不愿退下。
……
所有人都认定,孙道宁最近日子不好过。朝堂斗争越发激烈,他作为最弱势的那个,首当其冲。
实则,这段时间,是他这些年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特别不可思议。
盖因为他想通了。
从最初的惶惶然,搏一搏,到现在的坦然,一段艰难的心路历程,被他走得荡气回肠。
无论是留在政事堂,还是被逐出政事堂,他都接受!
大不了致仕回家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