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假账,你这是诽谤,是构陷。这上面每一笔都有据可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自个算算,疫病期间天牢死了多少人。这些人的医药费,单这一项就是天文数字。这些人死后,还要焚烧。焚烧尸体需要炭需要木头,一个人要烧成灰烬,柴火费用是一文钱都少不了。这里又是一笔大开销。还有那些幸存下来的人,所耗费的药材,同样是天文数字。
狱卒们被封在天牢不得出门,为了防止他们暴动,要给足奖金,生活要尽量开好。你算算,哪一样不要钱?对了,修缮牢房的钱还没算在这里面。这又是另外一笔账。你要是不希望爆发二次疫病,赶紧将修缮款批了!”
孙道宁头都大了。
一笔笔单看,好似不多。
但是累积起来,绝对是天文数字。
“钱的事,老夫得问问下面的人。如果账目确定没问题,老夫给你批条子,肯定不会让你吃糠咽菜。”
孙道宁不想这么干脆给钱。
主要是数目有点大,给的不甘心。
陈观楼一眼看穿了对方的想法,“这有什么好问的。如果有问题,刑部的人早就嚷嚷着上报,抓我的痛脚。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摆明了就是找不出问题,只能拖字诀。
老孙,你不能既让马儿跑,却不给马儿吃草。这次疫病,若非我管理得当,及时采取防疫措施,天牢早死光了。甚至京城都有可能死一半。那场面,你自个想想,多吓人。
一旦出现那样的情况,你就是大乾的罪人!刑部上下所有人都得砍头。我保住了大家的性命,结果你们还来挑我刺。你觉着合适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胡说八道!”
孙道宁厉声呵斥,“老夫干刑狱这一行几十年,凭借的就是良心。”
“是是是,你有良心,唯独对天牢对我没有良心。快,批条子,将钱粮补上。眼下,天牢没有新鲜犯人,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天牢真的快要穷疯了,再不批款,以后每天饭点,我让狱卒来刑部吃饭。”
“放肆!”孙道宁板着脸,“不准胡来。这样,老夫先给你批五千两应急,剩下的钱等确定账目没问题后,老夫一次性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