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一场,情绪得到发泄,他起身,借天牢的地盘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
之后,来到公事房,面对陈观楼,躬身,郑重道谢。
陈观楼受了他礼,“从今日起,朱兄再也不用煎熬。”
“我能否问问,凶手究竟是谁?”
陈观楼摇头,提醒对方不要问。
朱三一脸沮丧,心中了然,“是我多嘴了!”
“朱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京城,还是回老家?”
“遭此一难,我已无心经营京城的买卖。京城这地,水深,不是我等能玩转的。接下来,盘掉京城的买卖,我就启程回老家。以后再也不来了!”
他怕了!
怕了京城的勋贵世家,怕了京城的官威。
一次都遭不住,再来一次,他怕命丢在京城。
这一回,若非遇到陈观楼,若非双方有点交情,若非昔日留下的一点香火情,他这会可能已经被判斩立决,上了刑场被斩首。
差一分一毫,他都不可能翻案!
只能说命不该绝!
他再次郑重道谢,道了一声告辞,转身离开天牢。
事后,他派人给陈观楼送来一份厚礼。原本要摆酒席郑重感谢,因为急着回家,忙忙碌碌,临走之前都没能抽出时间,也无心宴请。唯有奉上一份厚礼,聊表心意。
往后每年,陈观楼都会收到一份朱三寄来的礼物。待对方离世后,这份礼物依旧雷打不动,每年准时送达,持续了很多很多年。
……
半夜的时候,陈观楼得知静妃即将生产的消息,急匆匆赶往城外山庄。
山庄被经营得水泄不通,全是静妃的人。背地里,陈观楼又查了两遍,确保这些伺候的下人忠心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