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长双目赤红,眼角眦裂。他看着那些在烈火中挣扎的兄弟,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碎了。
面对这道死神的吐息,进攻部队彻底失去了前进的可能。残存的战士们拖着被烧伤的战友,在火海和浓烟的逼迫下,极其狼狈、极其痛苦地退回了山脚。
这一波冲锋,独立团一营伤亡过半。
山脚下,临时野战救护所。
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到处都是被严重烧伤的战士。痛苦的哀嚎声、医生护士急促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许多战士的皮肤被烧成了黑炭,与军装死死地粘连在一起,每撕下一块布料,都会带下一块血肉。浓重的烤肉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令人闻之欲呕。
“大夫……给我个痛快吧……我受不了了……”一名年轻的班长,半张脸已经被彻底毁容,双手烧得只剩下白骨,在担架上微弱地哀求着。
李云龙像一阵狂风般冲进了救护所。
当他看到自己手底下那些生龙活虎的兵,如今变成这副凄惨的模样时,这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汉,眼眶瞬间充血,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狗娘养的……小鬼子……老子草你祖宗八代!!!”
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对着天空疯狂地扣动扳机,直到弹匣打空,发出“咔咔”的空仓挂机声。
他一把揪住旁边一团长的衣领,吐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炮兵呢!孔捷的重炮旅死哪去了!为什么不给老子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