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渤海湾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掠过冀东平原的尽头。
大军一路摧枯拉朽,将华北平原上的日军残余势力如秋风扫落叶般肃清后,终于推进到了秦皇岛一线。
在距离海岸线不远的一处无名高地上,张合披着军大衣,手里举着高倍蔡司望远镜,犹如一座沉默的雕像,久久地伫立在寒风中。在他的身后,李云龙、丁伟、孔捷、周卫国等一众高级将领悉数在列,但此刻,所有人的脸上都没有了中原大捷时的轻松与狂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望远镜的视野尽头,出现了一道令人感到窒息的地理奇观。
那是山海关。
“天下第一关”,这不仅仅是一块写在城楼上的牌匾,更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与人类战争防御学完美结合的终极产物。
它的北面,是连绵起伏、险峻陡峭的燕山山脉支脉——角山。那犹如刀削斧劈般的悬崖峭壁,直接切断了任何大兵团迂回的可能。它的南面,则是波涛汹涌的渤海。古老的老龙头长城一头扎进深海,将陆地与海洋的界限死死封锁。
在这山与海之间,仅仅留下了一条宽不过数公里的狭长走廊。而山海关的城墙,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铁塞子,严丝合缝地堵死了这条通往东北的唯一通道。
但这还不是最让张合感到棘手的。
“老李,你仔细看看那城墙后面,还有角山的山腰。”张合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李云龙,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雷霆。
李云龙接过望远镜,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片刻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倒八字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