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他们用裹着厚厚棉布的钢锯,一点一点地锯开残存的铁棍,每锯一下都要停顿几秒,以防金属摩擦的声音传到地面上日军哨兵的耳朵里。
足足耗费了半个小时,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被打开。
队员们像泥鳅一样,顺着湿滑且布满青苔的砖石通道,一点点地向上蠕动。
而在宣武门外的城墙死角。
日军的探照灯刚刚扫过,留下了一个长达四十五秒的视觉盲区。
“嗖!嗖!嗖!”
十几把涂着哑光黑漆的特制飞爪,带着极细的碳纤维绳索,准确无误地勾住了城墙顶端的垛口。
几十名身手极其矫健的夜战精英,犹如壁虎一般,双脚蹬着几百年历史的古城砖,借着绳索的拉力,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向上攀爬。他们在探照灯再次扫回来的前一秒,齐刷刷地翻滚进了城墙内侧的阴影之中。
几名正在垛口后面抽烟的日军暗哨,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头。
“噗!噗!”
几支淬了强效麻醉剂的无尾短箭,从黑暗中精准地射入了他们的脖颈。
日军暗哨的双眼瞬间翻白,喉咙里连一丝闷哼都没发出来,身体就像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动物,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旁边的特战队员如同鬼魅般掠出,稳稳地接住了他们即将倒地的身体和步枪,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三千名幽灵,就这样通过下水道、城墙盲区、甚至是运送夜香的秘密通道,犹如水银泻地一般,毫无阻碍地渗入了这座被日军视为铁桶的北平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