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朝鲜籍独立大队的一个大尉,名叫朴东赫。他和赵铁桥一样,都是被逼上了绝路的人。
朴东赫没有废话,直接在赵铁桥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用有些生硬的汉语说道:
“赵营长,高桥大佐切腹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赵铁桥点了点头,眼神复杂。那首歌,那漫天的传单,还有那震撼人心的切腹,早就传遍了整个营地。
“日本人的军心已经散了。他们自己都在哭,都在等死。”朴东赫的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绿光,“田中那个疯狗,明早还要组织最后一次玉碎冲锋。他下了死命令,让我们朝鲜大队和你们满洲旅打头阵。我们的身后,已经架起了六挺九二式重机枪,督战队的子弹全上了膛。”
“他这是要我们用命去给他们垫背!”朴东赫一把抓住赵铁桥的衣领,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凭什么?!我们国家被他们占了,我们的女人被他们抢了,现在还要让我们为了那个该死的天皇去填支那人的坦克履带?!”
赵铁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看了一眼洞外,不远处的日军核心营地里,竟然还飘出一丝淡淡的米饭香气——那些日本军官,依然在享用着最后的一点罐头和白米。
“朴老弟,你想干什么?”赵铁桥咽了口唾沫。
“干什么?”朴东赫拔出匕首,狠狠地插在地上的泥土里。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往前冲,被八路军的坦克炸成肉泥;往后退,被鬼子的督战队打成筛子。不如……”
朴东赫死死地盯着赵铁桥。
“反了!”
“今天晚上,弄死那帮日本狗娘养的!拿他们的头,去给对面的李云龙当投名状!这是我们唯一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