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合那张掌控一切的巨大棋盘上,他田中新一,不过是一枚早已被算死、注定要被碾碎的弃子。
德州城外的反击,在漫天的炮火与狂飙的履带声中,轰轰烈烈地拉开了终局的帷幕。
德州城南,徒骇河畔。
距离那场堪称奇迹的“超低空重装空投”已经过去了整整3天。
这72小时里,德州城外的平原变成了一个吞噬生命的无底黑洞。田中新一像一个彻底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手中的二十万大军分成无数个波次,不分昼夜地向李云龙的阵地发起潮水般的“猪突冲锋”。
然而,得到了充足弹药、火炮乃至单兵反坦克火箭筒补充的独立装甲师,已经从疲惫的残军,重新化身为一堵喷吐着烈焰的钢铁叹息之墙。
冲锋,倒下。再冲锋,再倒下。
日军的尸体在阵地前沿堆积如山,最厚的地方甚至垒起了两米多高的人肉掩体。由于死的人实在太多,来不及清理,那些残肢断臂顺着战壕的边缘,滚落进了不远处的徒骇河支流中。
原本清澈的河水,此刻已经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
数以万计的日军尸体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流缓慢地拥挤、碰撞,硬生生地将这条几十米宽的河流给堵塞了。河水漫过河堤,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将两岸的麦田浸泡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沼泽。
“呕……”
日军第59师团的一名少尉,趴在距离中国军队阵地不到四百米的出发阵地上,看着眼前那幅宛如阿鼻地狱般的惨状,终于忍不住把胃里仅剩的一点酸水吐了出来。
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