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越来越稀薄，所有人的神经都崩到了极限。

终于，在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

“破了！！！”

一声嘶哑的尖叫，像是一把锥子，刺破了黑室的沉闷。

老鬼捧着一张刚刚译出来的电文，双手颤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跌跌撞撞地冲到张合面前。

“旅长！破了！全破了！”

张合一把抢过电文。

扫了一眼，即便沉稳如他，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电文内容简短，却字字带血：

【代号：天火。】【时间：明日拂晓，05:30。】【目标：徐州西郊，赵家庄独立旅临时指挥部。】【兵力：战略轰炸机编队（连山/深山重爆）60架，喷气式护航机（橘花改）24架。】【弹药：特种燃烧弹、重型航弹。】【目的：实施斩首行动，彻底摧毁独立旅指挥中枢及徐州后勤节点。】

“好大的手笔。”赵刚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六十架重型轰炸机？那是能把赵家庄夷为平地的火力啊！还有喷气机护航！他们是怎么知道指挥部位置的？”

“马昌河。”张合冷冷地吐出一个名字，“那个叛徒虽然没炸成兵工厂，但在被抓前，肯定把指挥部的大概位置泄露了出去。再加上日军的无线电测向，锁定赵家庄不难。”

“还有五个小时。”赵刚看了看表，急得满头大汗，“旅长，快撤吧！通知机关、野战医院、后勤部，马上转移！还有防空洞，让老百姓都进去！”

“撤？”

张合把电文拍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意。

“往哪撤？这是六十架重型轰炸机。一旦找不到目标，他们会把炸弹扔到徐州城里，扔到兵工厂，扔到我们的阵地上。那时候死的就不是几个人，而是成千上万。”

“那怎么办？硬抗？”

“不。”

张合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赵家庄的位置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