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联装机炮的弹道延伸。
在日军撤退的路上,又拉起了一道火网。
无数个背影被打碎。那些试图拖着伤员撤退的日军,在弹雨中变成了一滩烂泥。
……
半小时后。
枪声渐渐停歇。
风还在吹,但这风里,带上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李云龙从坦克上跳下来。他的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咕叽”的声音——那是血泥。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骂娘。
他只是站在阵地前沿,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阵地前一百米到三百米的区域内。
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那是日军的尸体。
白色的斗篷,黄色的军装,红色的鲜血,还有黑色的泥土,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幅地狱的抽象画。有些地方,尸体堆叠了两三层,像是一道矮墙。
几辆被打废的日军坦克还在燃烧,黑烟笔直地升上天空。
“团长……”张大彪从旁边的掩体里爬出来,他的脸色煞白,甚至有些想吐。
他是个杀过无数鬼子的狠人,大刀片子砍过几百个脑袋。但这种景象,他也从未见过。这是工业化杀戮的极致。
“这……这也太……”张大彪咽了口唾沫,没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