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冷漠,是一种将生命视为草芥的、近乎疯狂的机械理性。
“进攻。”
他只说了两个字。
“可是师团长阁下,冰面碎了……前锋联队全没了……”旁边的参谋长声音都在发抖。
“填平它。”师团长拔出指挥刀,指着前方那片沸腾的冰河,“关东军的字典里,没有后退。也没有‘过不去’这三个字。”
“用尸体,用卡车,用一切能填的东西。填平它!”
命令下达。
后方的日军发疯了。
他们开着满载物资的卡车,甚至开着轻型装甲车,不减速,直接冲进那冰冷的河水里。
“扑通!扑通!”
一辆接一辆。
司机甚至没有跳车,而是死死踩着油门,连人带车一起冲进去,作为后续部队的“路基”。
卡车沉下去了,坦克沉下去了。河水被阻塞,水位上涨。
紧接着是步兵。
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像是一群没有思想的工蚁。前面的人跳进水里,用身体架起浮桥;后面的人踩着战友的头顶、踩着那些还没沉下去的坦克炮塔、踩着浮冰,嚎叫着继续冲锋。
有人滑倒了,掉进水里,刚伸出手想求救,后面的人看都不看一眼,带着钉鞋的军靴直接踩着他的头过去,将他踩进深渊。
鲜血染红了冰块,染红了河水。
整条黄河,变成了一条红白相间的传送带,源源不断地将死亡输送到南岸。
“疯了……这帮畜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