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手表。
“传令航空兵团。天一亮,所有战机升空。目标:黄河大桥。给我把桥炸断!我要把李云龙的装甲团,堵在黄河南岸,然后……一口口吃掉!”
寒风呼啸。
两股巨大的力量,即将在那条古老的母亲河上,发生最惨烈的碰撞。
而此时的黄河,河水已经开始结出薄薄的冰渣。
凛冬,真的到了。
太原,兵工厂。
这座被群山环抱的工业巨兽,在冬夜的寒风中发出了低沉而宏大的咆哮。
如果是从万米高空俯瞰,会发现整个厂区像是一块在黑色大地上燃烧的烙铁。虽然实施了严格的灯火管制,窗户都蒙上了厚厚的黑布,但那种从高炉、从锻压车间、从数万台机器运转中溢出来的热量和微光,依然把周遭的积雪烤化,腾起漫天的白雾。
这里没有昼夜之分。
对于这里的三万名工人和五百名顶尖技术人员来说,时间不再是以小时计算,而是以“产量”计算。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可能意味着前线的一名战士因为弹尽粮绝而倒下。
地下三层,中央控制室。
这里是整个兵工厂的大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和劣质烟草味。
巨大的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化学方程式、金属应力数据和生产排期表。
钱教授——这位被张合从海外“拐”回来的弹道学泰斗,此刻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攥着一把游标卡尺,眼睛熬得通红,像两只兔眼。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白大褂上沾满了油污和石墨粉。
“不行!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