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的专机刚刚在跑道上停稳，他就直接跳下飞机，钻进了一辆早就等候在旁边的吉普车。

“去一号车间。”张合对司机说道，声音沙哑。

他在飞机上看了几个小时的地图，眼睛干涩得发痛，但大脑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车子在厂区内飞驰。路过弹药装配车间时，张合看到一排排女工正坐在流水线前，手脚麻利地组装这炮弹。她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但没有人停下来。旁边的大喇叭里，正在播放着前线的战报，虽然只是简单的几个词，却像兴奋剂一样支撑着所有人。

一号车间，是整个兵工厂保密级别最高的地方。

这里不生产枪，不生产炮，只生产一种东西——材料。

“旅长！”

刚进车间大门，一身油污的钱教授就迎了上来。他比之前更瘦了，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袋大得能装下两个鸡蛋。

“老钱，辛苦了。”张合握住那双粗糙的手。

“不辛苦。”钱教授摆摆手，拉着张合走到一台巨大的电炉前，“您看，这就是按照您给的新配方，刚刚出炉的第一批特种钢。”

电炉打开，红热的钢水倾泻而出，映红了周围工人的脸庞。

“钨含量提高了百分之十五，还加入了微量的镍和铬。”钱教授指着那流淌的铁水，眼神狂热，“经过热处理后，它的硬度能达到以前的两倍。用来做穿甲弹的弹芯，别说五式战车，就是德国人的虎式来了，也能给它钻个窟窿！”

张合点了点头，看着那火红的液体。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在没有系统的年代，这样的材料需要无数科学家几十年的摸索。而现在，他把它提前带到了这个世界。

“产量呢？”张合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