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苦笑:“这是被逼出来的。既然有了防热层,那‘东风三号’是不是可以上马了?”
“可以。”钱教授点头,“不过还有个问题——导引头。洲际导弹飞那么远,全靠惯性制导,误差会很大。我们需要更精密的陀螺仪——液浮陀螺仪。”
“陀螺仪?”张合沉思,“那需要极高的加工精度和特殊的液体。”
“液体我有。”张合想起了什么,“之前在大兴安岭那个洞里不是还有很多奇怪的瓶瓶罐罐吗?我记得有一瓶标着氟油,那就是最好的悬浮液。至于加工……”
张合看向赵刚:“让李云龙去一趟上海。”
“上海?”赵刚一惊,“那可是国统区。虽然美国人撤了,但汤恩伯还在那守着呢。”
“怕什么?”张合冷笑,“李云龙又不是去打仗,他是去请人。”
“请谁?”
“钟表匠。”张合说,“上海有很多修瑞士手表的老师傅,他们的手艺比机器还准。把他们都请回来给我磨陀螺仪!”
“这也行?”赵刚虽然怀疑,但还是去传令了。
……
上海
十里洋场依旧灯红酒绿,虽然局势紧张,但商女不知亡国恨。
李云龙换了一身长袍马褂,戴着墨镜,像个土财主。身后跟着魏大勇,拎着个皮箱,里面装的不是钱,是枪。
“这地方真他娘的花哨。”李云龙看着路边的广告牌,“比起太原差远了,一股子脂粉味。”
“团长,”魏大勇低声说,“咱们去哪找那个老九?”
“据情报说,他是上海滩手艺最好的钟表匠,连洋人都找他修表。就在霞飞路。”
李云龙拦了一辆黄包车:“去霞飞路老九钟表行。”
……
钟表行很小,只有一个柜台。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正在低头修一块怀表,手很稳,连呼吸都屏住了。
“老板,”李云龙敲了敲柜台,“修表。”
老头没抬头:“放那排队。”
“我这表急。”李云龙把一把勃朗宁拍在柜台上,“这表你能不能修?”
老头手一抖,抬头看了看枪,又看了看李云龙。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淡然。
“这位爷,这是杀人的家伙,不是看时间的。我修不了。”
“修不了?”李云龙收起枪,“那要是修这个呢?”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陀螺仪的核心转子图。
老头接过来了一眼,眼睛瞬间眯起来了。
“这不是表,这是……”
“这是国运。”李云龙压低声音,“老先生,这东西关系到咱们中国人能不能挺直腰杆。你要是能做,算我李云龙求你,跟我走。”
“李云龙?”老头愣了一下,“那个打鬼子的李云龙?”
“如假包换。”
“好!”老头摘下眼镜,把桌子上的零件一扫,“我跟你走。我这双手修了一辈子洋人的表,临了能给国家造个心脏,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