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一直在说话,这头就一直有声音,不停。
这不像弹响,倒像是……”
他忽然停住,眉头紧锁。
宋应星看着他的神色,知道这个年轻人脑子里正在转着什么念头,也不打扰,只静静等着。
半晌,方以智忽然道。
“院长可记得,学生前些日子呈上的那篇《物理小识》稿子?”
宋应星点头。
方以智来研究院时日不长,可写的东西不少,对雷电、磁石、光学都有涉猎,宋应星看过,觉得这年轻人有想法,虽有些地方还欠琢磨,但路子是对的。
“学生在稿子里写过,雷电是动的‘电气’,磁石是静的‘磁气’,二者可相互感应。”方以智缓缓道,“这声音顺着铁丝传,学生总觉得,不单是振动……可又想不明白。”
宋应星道。
“你是说,铁里头有什么东西,帮着传这声音?”
“说不好。”
方以智摇头,“只是觉得,铁丝传声,跟丝线、棉线不一样。
丝线棉线,一松就不行。
铁丝稍微松些,竟还能听见。
而且···”
他顿了顿。
“阿福说话,学生把这头贴在耳边,除了听见他说话,还隐隐觉得耳朵发麻,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刺着。”
宋应星神色一凝。
“发麻?”
“极轻,若有若无。
学生试了几次,有时有,有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