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咱们刘家不能明着反,也不敢反,但可以让这些泥腿子去反。”
刘文远冷笑。
“他们闹起来,官府必然要镇压,到时候,咱们刘家可以‘协助平乱’,说不定还能落个人情。
而且他们一闹,周围州府怕是也会跟随,到时候可就乱了。
说不定,这件事也就停摆了,咱们刘家,也就算是大难不死了!”
几个儿子恍然大悟。
于是,刘家立刻派出打手,在各个村子之中不停的抓人,煽风点火,各村都有人在暗中煽动。
流言像野火一样蔓延,恐慌和愤怒在佃户中迅速发酵。
尤其是那些参与打杀刘家管家的佃户们此时更是害怕到了极点。
终于,就在朝廷给刘家最后通牒的前一天夜里,海康所附近的几个村子同时举事。
火把照亮了夜空,锄头、木棍、菜刀成了武器。
数百名衣衫褴褛的佃户涌向刘家大宅,想要抢夺粮食。
但刘家早有准备,大门紧闭,家丁护院持刀守在墙头。
佃户们攻不进去,便转而冲向海康所巡检司,将几名来不及逃走的弓兵打死。
天亮时,消息传到雷州府。
暂时负责雷州府务的郑同知,郑凯山大惊失色,一面调集府兵弹压,一面八百里加急向广州求援。
可此处毕竟距离广州府还有些距离。
但乱民们距离雷州府可就近了。
在打砸砍杀了巡检司之后,他们自知朝廷不会放过他们,于是索性直接冲向了雷州府府治,而雷州府守军本就稀少,加上城防年久失修,继而城中又有乱民协同之下,仅仅一天的时间,雷州府府治便被攻破,同知郑凯山被活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