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听到这个问题,脸上出现笑容。
“那自然是我们这些下人有口福的时候,总不能倒了浪费。”
“虽然再次加热的味道不如第一次的好,但是对我们这些下人来说,那依旧是顶顶的好菜,味道好极了。”
李逍月想起女鬼说她的姐姐妹妹吃的肥肉和馒头,这位斐夫人真是特别不待见那些庶出的孩子。
“行了,我这里不需要你陪着了,去忙你的。”
“我不会乱跑,吃完了就在这等你回来。”
这样自然再好不过,也不会出现李公子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到时候自己得受罚。
“那李公子你慢吃。”
李逍月胡乱点点头,眼睛依旧盯着各类菜品。
选好了就在一边吃了起来,突然耳边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你背着我偷吃。”
李逍月被吓一跳,又看了四周,确定他们都听不见才道。
“什么叫我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
“你看,他们都没阻止我。”
小姑娘还是那副你背着我偷吃的表情:“你背着我偷吃。”
“你吃东西,竟然都不带上我的吗?”
李逍月无奈,这都是什么事。
“这里人多,你不能吃,会吓到别人的。”
小姑娘满脸无所谓:“吓到就吓到呗,我才不在乎。”
李逍月试着讲道理:“你还想不想吃好吃的,他们要是被吓到了,那明天谁做菜?”
“没人做菜,你吃什么?”
小姑娘算了算,好像是不划算。
“那你带回去给我吃,你吃过的我都要一份。”
李逍月再次拒绝,这么办这侯府的人还不得认为自己在养女鬼。
但是斐夫人和斐世子又得过问,他不想应付。
“姑奶奶,我的命虽然不值钱,你也不用这么急着送我去死吧。”
“你那好哥哥,好嫡母要是发现了什么,我还不得躺尸。”
“这样好不好,以后每天送到院子里的菜全是你的,那酒是我的。”
小姑娘不乐意,但是她也怕这人真的死了。
“好吧。”
女鬼答应的不情不愿,李逍月却松了一口气。
要不是女鬼有点不对劲,他哪需要这么低声下气。
虽然不会让对方魂飞魄散,但是关起来他还是会做的。
小姑娘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之前我去碰你,为什么碰不到?”
碰不到的原因当然是他手上带着法器,就算来个比女鬼厉害百倍的,都别想伤到他。
那可是师傅就给自己的宝贝,他稀罕着呢。
“我也是有本事的人,随随便便就让鬼碰到了,我还怎么吃这碗饭。”
小姑娘觉得有道理,又不想继续看对方吃东西,她馋。
所以在得到答案以后,自己就飘走了。
李逍月看对方走了,就安心吃饭。
侯府的饭也不知道能吃几天,他得好好尝尝。
小厮带着人进去收拾,原以为会有一桌子的菜,结果全是盘子。
剩下一碗米饭上插着檀香,这时候已经燃尽。
这院子里就李公子,就算李公子肚子大也吃不下这么多。
这情况看的所有人面色都变了变,没人说话,所有人都默默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收拾完就第一时间离开,不敢多停留一刻。
张闲香在家待不住,再次偷跑出去找孙显沼。
余珍看到张闲香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知道她是偷跑出来的。
“你下次别再这么干了,万一你一个人遇到危险怎么办?”
张闲香在余珍对面坐了下来,还翻了翻桌子上的书。
“我爹说你以后打算科举,没想到是真的。”
余珍看她转移话题,显然是不把她说的话当一回事。
“你家和我家距离虽然够近,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偷偷跑出来,我还是会担心你会不会遇到麻烦。”
张闲香放下书:“可是我想见你,我娘又不让我来,我就只能这么办了。”
余珍摸了摸额头,这性子难怪会不管不顾的去帮原主复仇。
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反对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以后我去看你。”
张闲香眼睛亮了亮,随后又有些暗淡:“你肯定是骗我的,你什么时候做过离经叛道的事。”
“更何况付姨过逝不到一年,你就更不会去我家。”
余珍伸手弹了张闲香的额头一下:“你既然知道离经叛道,你还这么做。”
张闲香捂着额头:“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不会嫌弃我。”
说完张闲香愣了愣,然后脸和脖子都红了。
余珍看的出对方的窘迫:“是,我哪敢嫌弃张大小姐,张大小姐不嫌弃我就不错了。”
张闲香立马又傲娇起来,表情也变得神气起来,只是脸还是红红的。
“哼,你不嫌弃本小姐,本小姐怎么会嫌弃你。”
“而且你那么好,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余珍笑了笑:“我是挺好的,但是还不够好。”
“你不嫌弃我,还有人会嫌弃我,我得让其他人也满意才行。”
张闲香觉得对方话里有话,又怕自己误会了。
以前觉得对方没开窍,现在看来也不是。
“你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余珍想逗逗张闲香:“你想的是哪个意思?”
张闲香脸燥的慌,直接一拍桌子,拉过桌子另一边的孙显沼。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学四书五经是不是为了我?想让我娘同意把我嫁给你。”
说实在的,这样的姑娘,在这样的时代,真的很少见啊。
“是啊!”
“那你以后愿意嫁给我吗?”
得到答案,张闲香气势又弱了。
“嫁。”
余珍听着这清脆的嫁字,脸上的笑意越发大了。
“到时候我一定回去娶你,在考取功名的第一时间。”
这时候,余珍觉得她想话本子里勾搭千金小姐的书生,骗得千金小姐和她私定终身。
如果让张闲香现在和他私奔,余珍都觉得张闲香有很大的概率会同意。
张闲香脸红红的,她觉得她需要躲起来,但是又觉得甜蜜蜜,舍不得跑。
张大人安抚住自己夫人,自己跑来孙府找女儿。
自己女儿来孙府会去什么地方@他心里太有数了。
孙太医刚好在家,张大人上门自然陪着。
结果来了就看到张闲香红着一张脸,手里揪着孙显沼的衣服。
孙太医和张大人都有些沉默,这情况不太好说。
孙太医觉得自己儿子不太对,这对女子名声不太好,张大人觉得自己女儿太不矜持了。
张大人看了一眼孙太医,然后咳嗽了一声。
张闲香看到父亲和孙伯伯来了,立马松手,自己因为太急没稳住往后倒去。
余珍自然不会看着张闲香摔地上,快速去拉张闲香的手,人也跨过了桌子。
最后张闲香人好好的,稳稳当当的被余珍半搂着。
空气还是那么安静,这次打破安静的是孙太医,一声咳嗽是那么突兀。
张闲香从对方怀里出来,还看了对方好几眼,才慢慢挪到自己父亲身边。
“爹,你怎么来了。”
张大人扯了扯嘴角,他怎么来了,这里的人谁不清楚。
“我来找显沼,看看他最近学的怎么样。”
张闲香听到这话,想起显沼哥哥说等他有了功名就第一时间娶自己,刚努力消下去的红晕再次爬满脸颊。
“这样啊!”
“那爹你赶紧的,我…我先回家了。”
说完,张闲香就跑了。
“跟着小姐,别让她乱跑。”
“是,老爷。”
余珍看张闲香跑了,行礼道:“父亲,张大人。”
张大人还在想自己女儿后来为什么又脸红了,还没想明白,听到孙显沼的声音便回神了。
“以后叫我伯父就好,叫张大人太见外了。”
“下次别这么叫了,要记得。”
余珍因为张闲香的原因,自然愿意和张大人的关系亲近一点。
“是,张伯父。”
后面的流程,就真的是张大人考察他的学习进度,以及学的如何。
等张大人满意的离开,孙太医显然有话要说。
“我不是反对你和张小姐接触,我只是希望你和张小姐相处注意分寸。”
“这次张大人没说什么,不代表对方心里没点想法。”
“往后你真的要娶张小姐,怕是会被刁难。”
余珍不觉得会被刁难,真的会,她觉得张闲香就能自己冲过那些刁难跑到她面前。
不过孙太医现在是她爹,是她长辈,古代以孝为先,面上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她还是明白的。
“父亲放心,下次我会注意。”
孙太医和自己的孩子们,除了教他们学医,其他时候真的很少相处。
所以孙太医想说的话说完了,也就准备离开。
“那就好,为父就不打扰你学习了。”
“不过,你学习也要注意休息。”
“你以前是学医的,自己也知道分寸。”
余珍点点头:“父亲放心,该休息的时候,我会休息的。”
孙太医离开,余珍这次没选择做别的事,还真就还是看四书五经。
张闲香没有第一时间回府,而且在街上转悠。
脸红红的,她怎么好回家。
别被母亲看出来什么,到时候把自己看的更严了。
想起自己以前还和母亲说,显沼哥哥是君子,不会和人私定终身。
现在自己却和显沼哥哥私定终身了,要让母亲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念叨,说显沼哥哥怎么怎么不好。
其实私定终身也没什么不好,这么做也不一定就不是君子。
张闲香又晃了晃脑袋,显沼哥哥就算不是君子她也喜欢。
她不想母亲觉得显沼哥哥不好,她还想以后顺利嫁给显沼哥哥。
等显沼哥哥有了功名,母亲应该就不会那么反对了吧。
张闲香脸上的笑容,谁看了都知道她很开心。
显沼哥哥真是太好了,都愿意为了她放弃学了这么多了的医术,转而走科举之路。
她恨不得原地蹦哒几下,以发泄心中的激动与喜悦。
这次明确的知道显沼哥哥喜欢她,母亲当时是错的。
当初母亲的话,多少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现在好了,那一点点痕迹也不见了。
本就跟着老爷跑去孙府的荷兰,在小姐跑的第一时间就跟上小姐,结果还是让小姐跑丢了。
在街上找来找去,想着要不要回府找人过来一起找的时候,终于让她看到了小姐。
那乐的像个傻子的人,让她怀疑小姐是不是真的傻了。
“小姐,你没事吧。”
张闲香用手勾住荷兰的脖子:“你小姐我好着呢。”
“好的不能再好。”
荷兰觉得不成体统,连忙说道:“小姐,你注意仪态,仪态。”
“如果让夫人知道了,你又要挨批了。”
张闲香不在意:“怕什么,我们又不在府里,娘她看不到。”
“看不到,只要你不说,娘就不会知道。”
张夫人看女儿一直没回来,就连老爷也没回来,实在没忍住就去了孙府。
问过守门的,说自己女儿已经离开了孙府,但是老爷还在孙府。
没有犹豫,张夫人选择去找自己女儿。
结果人找到了,看到女儿在大庭广众之下没有半点仪态,粗鲁的不行。
有哪个官家小姐跟她女儿似的,要不是女儿长的和她有几分像,他都要怀里女儿出生的时候被调包了。
“你说什么我不会知道?”
“是指你现在跟泼猴一样的行为举止,还是你让侍女不许诉我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丢人的事?”
张闲香松开荷兰,规规矩矩的站好,真是乐极生悲。
最不想在这时候遇到母亲,她还就这么巧合的遇上了。
“娘,你怎么来了?”
张夫人冷笑一声:“你都能违背母亲的意愿,擅自跑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逛逛,这街就你能来?”
张闲香立马摇头,顺带认错。
“娘,我不听话跑出来是我不对,你回去怎么罚我都人。”
“这街也不是我的,母亲能来。”
张夫人脸色不见缓和:“跟我回家。”
张夫人往回走,张闲香立马跟上。
“娘,你别生气了。”
张夫人怎么能不生气,女子出门多有顾虑,她的女儿倒好。
这门想出就出,连贴身丫鬟都不带,那些护卫就更不用说了。
“你以为这世道女子出门很安全吗?”
“河泱郡主身份地位高吗?”
“相国寺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吗?”
“你看河泱郡主最后还不是出事了,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河泱郡主的事。”
“最后歹人死了又怎么样,河泱郡主这辈子若是想不开,她一生都得不到欢愉。”
“娘不想你成为下一个河泱郡主,娘不会害你的。”
张闲香赶紧点头,同时也想到显沼哥哥,他是不是也像母亲这样担心自己出事。
“娘,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下次我出门一定让你同意,然后把该带的人都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