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世子上下打量两个丫鬟,觉得没什么看头才说道:“你们小姐就在楼上,现在你们可以去见她了。”
“涂青,你去给李小姐买一身衣裳,然后送上去。”
两个丫鬟跑上楼,听到买衣服也没回头。
小姐的叫喊声她们不是没听到,发生了什么事她们也能猜到。
如果今天的事被老爷和夫人知道,她们不敢想自己会是哪种死法。
推开门,小姐的样子颇为狼狈。
“小姐。”
李淑月没应声,这时候她除了哭都不知道做什么。
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涂青去买衣服,斐世子则带着涂缁去逛街,显然心情颇好。
余珍一直让人盯着李府,对于李淑月身上发生了什么,也可以猜到一点。
什么情况下要买衣服,当然是原本的衣服不能穿了。
而那个时候李淑月和斐世子在一起,李淑月离开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她很难不想到那个地方去。
李淑月有些小聪明,起码李淑月在嫁给斐世子之后,没有一个妯娌能在她手里讨到好处。
这斐世子还真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景涧王和斐侯爷再次见面,这次他们要商量怎么让李家一家人付出代价。
两个老狐狸见面,各自心里都不知道藏了几把刀。
“李家觉得还是由侯爷解决比较好,斐世子要娶河泱,总是需要诚意的。”
斐侯爷不意外,景涧王上次答应和自己合作,往后扶持九皇子多嫡。
那个裘千金是他给出的诚意,那个裘千金的父亲是为二皇子办事的人。
弄死了裘千金,搞垮了裘家,站在了二皇子的对立面。
只是裘家的人就死了裘千金一个,他多少有点不满意。
现在他也必须弄跨李家,告诉景涧王,他有那个实力和景涧王合作。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让李家的人也活着,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王爷真是……”
“今天不是说商量怎么对付李家吗?怎么最后却成了我一个人的事。”
“不过为了河泱郡主,这个诚意我还就得给。”
“王爷放心,李家那边我会让王爷满意的。”
景涧王笑的和煦,如沐春风:“这样最好。”
“听说九皇子最近有些跋扈,不知道侯爷知不知道?”
斐侯爷不怎么在意,九皇子打了八皇子,一个宫女的儿子,还不得皇上青眼,打了也就打了。
“听说了一些,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
景涧王依旧脸上带笑:“皇上喜欢兄友弟恭,侯爷应该让皇上看到他想看到的。”
斐侯爷稍微在意了一点点:“王爷说的有理,我会告诉淑妃,让她规劝九皇子。”
景涧王觉得斐侯爷挺有意思的,对九皇子的态度一会是长辈,一会又变成了君臣。
不在意和过分在意之间来回切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侯爷明白就好,八皇子虽然不重要,但是皇上要因此恶了九皇子,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我还有事,今天就先告辞了。”
斐侯爷也不留景涧王,往后见面相会的次数多的是,没必要急于着一会。
“王爷慢走。”
景涧王离开之后,斐侯爷还是让人提醒淑妃,让她管教九皇子,顺便让九皇子离八皇子远一点。
自己又独自坐了一会之后,才回侯府。
景涧王回到王府,想到自己女儿日见憔悴,心里颇不是滋味。
抬步去找王妃,恰巧女儿就在王妃这里。
“父王。”
“王爷回来了。”
景涧王把妻女都扶起来:“在家里,不用那么多礼。”
王妃回道:“礼不可废,而且松散惯了,往后出来疏漏就不好了。”
景涧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以前他也说过,王妃从没听过。
只是这次看到女儿憔悴的模样,还要给他行礼,他着实心疼。
摆摆手,原本周围站着的丫鬟就全都出去了。
河泱郡主犹豫了一下,问道:“父王,我也要出去吗?”
景涧王想着,如果女儿知道了所有事,或许就不会那么难过。
“你不用出去,留下来听一听也可以。”
王妃知道王爷要说什么,看着自己女儿神色有些担忧。
“王爷?”
“没事,女儿应该知道的。”
河泱郡主脸色白了白,她不笨,听父王的母妃这么说,就知道事关自己。
什么事母妃不想自己听,则不外乎相国寺那件事了。
“父王要说什么?”
景涧王拉着王妃让她坐下:“河泱也坐下。”
等河泱郡主坐好,景涧王再次开口。
“相国寺那个歹人我己经查出来了,是李丹磊。”
“李丹磊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家人还好好的。”
“斐侯爷已经同意,由他动手,让李家家破。”
河泱郡主只要结案死的人是谁,那个人却不是李丹磊。
“父王,那个人不是裘千金吗?”
景涧王摇头:“不是他。”
“也是,他一个商户之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可是,他死了!”
景涧王知道女儿善良,最先注意的是裘千金死于非命。
他的女儿以前也不怎么出门,结果去一趟相国寺却发生那样的事。
早知道会这样,他肯定不让女儿出门。
“想要他死的人不是我,我也没办法。”
“河泱,不是我不想救他。”
“我已经尽力了,最后就是裘千金的家人都活了下来。”
河泱郡主没说什么,父王已经尽力了,她总不能因为这个和父王置气。
但是裘千金的死,多少和她有关。
“李丹磊不是死了吗?他的家人就算了吧。”
王妃第一个反对:“李丹磊会那么无法无天,就是李家没教养好,他们还有此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