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千里眼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涨红——
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扭曲的愤怒上。
“啪!”
李渊的大手,往船舷上狠狠一拍,声音在夜晚中格外清脆。
“好哇!好得很!”
李渊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三里之外灯火通明的飞云号,破口大骂:
“朕……朕这一路上,担惊受怕,寝食难安,日夜兼程地赶来寻他!”
“他倒好!他倒好——!!”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像一架烧得过旺的风箱。
“抱着……抱着娈……在这江上把酒言欢!好不快活!”
“童”字到了嘴边,又被李渊硬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船上人多眼杂,传讲出去,影响秦明的名声。
更何况,若是让府里那位知道……臭小子在外头跟一个“俊俏后生”搂搂抱抱……
李渊不敢往下想。
可那股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个逆孙……这个逆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