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
坐在一旁的裴行俭,点头附和道,脸上满是回味之色。
“府里的饭菜,的确是人间美味!”
尉迟宝琳和长孙浚不由地回忆起,出海前一晚在秦府别院吃的那顿海鲜大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过——”
忽然,裴行俭皱了皱眉头,补充道:
“即便总管手艺再好,鹿肉吃起来终究是寡淡了些。”
“更何况,咱们散的调料都是一样的。”
长孙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赞同道:
“裴兄,所言极是!”
尉迟宝琳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身旁这些吃货。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正在忙碌的身影上,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秦明正站在一个简易的烤炉前,动作熟练地翻烤着手中的肉串。
那烤炉是就地取材,用几块石头垒成的,虽然简陋却颇有一番讲究。
底下架着炭火,上面搁着一块薄薄的石板,石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数十串肉。
肉串被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在石板的炙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溅起细小的火星。
秦明一手翻着肉串,一手撒着调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那模样,不像是在荒郊野外行军打仗,倒像是带着娇俏侍女和“青衣小厮”出门踏青的浪荡公子。
秦明手上动作不停,摇头晃脑,嘴里哼唱着语调怪异的歌谣:
“RUdOlph,thered-nOSedreindeer,HadaveryShinynOSe......”
今夜,秦明之所以在江边举办这场烧烤晚宴,一是因为开战在即,鼓舞士气。
二则是,今日伪装成百济商队的策略,非常成功。
沿途遇到的船只,看到他们船上挂着的百济旗帜,皆放松了警惕。
有几个好事的船夫,甚至还凑过来问他们从哪儿来、要去哪儿。
慕容雪皆轻松应答,说是从泗沘城来,要去国内城投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