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母后教过奴,国与国之间,弱肉强食,本就如此。”
“吐谷浑弱小,却不安分守己,偏要去招惹天朝上国,这是自取其辱,怨不得旁人。”
秦明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道:
“岳母大人竟如此明事理?!难怪能将雪儿老婆教养得如此优秀!”
慕容雪闻言,风情万种地嗔了秦明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道:
“是父王先撕毁了盟约,纵兵劫掠兰州。大唐反击,师出有名,堂堂正正。”
她抬起头,望着秦明,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吐谷浑败了,亡了,那是命数使然。”
“奴家认。”
秦明心中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没想到怀中的佳人,能在国破家亡之后,依然保持这样的清醒与理智。
这份心性,比其绝美的容颜,更让秦明动容。
慕容雪的话锋忽然一转,眼中迸发出凛冽的寒光:
“可是——吐蕃不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吐蕃大论禄东赞,先是挑拨离间,蛊惑父王与大唐为敌;又在吐谷浑败亡之后,派兵截杀我吐谷浑皇族!”
“父王、母后、兄长、叔伯……我慕容氏的男子,在那且末城外一战中,尽数战死。”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他们不是死于战场上的堂堂之阵,是死于吐蕃人的背信弃义,死于禄东赞的阴谋诡计!”
“吐蕃人嗜血残暴,毫无人性,冲进营地,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连……连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
慕容雪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午后。
“所以,奴家不恨大唐,不恨天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