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高士廉声音压低了些,带着长辈的关切,
“老夫在朝多年,深知海上风波险恶,高句丽人狡黠凶悍。”
“贤侄出征在即,老夫别无所求,只望贤侄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
“幽若……还有羽儿那孩子,她们既将终身托付于你,你便是我高氏半子。”
“万望珍重,切莫……切莫涉险太过。”
“老夫在长安,静候贤侄凯旋!”
这番话,情真意切,公私兼顾,既表明了家族的立场,又流露了一位长辈应有的关怀。
秦明心中触动,起身,朝着高士廉郑重一揖:
“伯父高义,秦明铭感五内!”
“渤海高氏之情谊,秦明亦不敢或忘。”
听到秦明改口不再称“国公”,而是回应了这份“半子”的情谊,高士廉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真切的笑意,连连点头:
“好,好!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出征在即,贤侄诸事缠身,老夫就不多耽搁了。”
“山东之地,贤侄但有所需,尽管吩咐幽若即可。”
秦明闻言,轻轻点头,随后告辞下车。
高幽若果然安静地侍立在车旁。
月色下,她清丽的面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秦明出来,眼神中带着询问。
秦明对她微微一笑,牵起她的手,感觉她指尖微凉,轻轻握紧,温言道:
“放心,我与伯父相谈甚欢,并未起争执。”
高幽若闻言,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是释然,是感动,亦是对父亲的牵挂。
她用力回握秦明的手,低低“嗯”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郎君,其实阿耶和阿娘……早就后悔了,只是碍于……碍于……”
“总之,多谢郎君宽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