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气氛稍显缓和,但依旧带着几分官方的客气与隐隐的审视。
李袭誉放下酒盏,目光缓缓扫过帐内。
除了秦明身边那几位气质精干的年轻将领,以及侍立帐外那些装束奇特的“飞鱼卫”,并未见到预想中洛阳水师的旗帜和将领。
他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终于按捺不住,趁着酒意,皱眉开口,声音在略显嘈杂的帐内显得清晰:
“敢问秦总管,朝廷早有旨意,将洛阳水师划归总管麾下,协同保障东征后勤。”
“为何此刻不见洛阳水师主将张士贵张将军?……可是另有军务?”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低语的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扬州水师几位将领也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望向秦明。
秦明闻言,面上并无意外之色,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轻轻放下酒盏,瓷盏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眼,平静地迎上李袭誉探究的目光,又缓缓扫过扬州众将各异的神色,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李大都督问起,秦某自当坦言。”
“张士贵将军及其麾下洛阳水师,此刻并不在蓬莱……”
秦明并未隐瞒,直接将他命张士贵率部北上,在锦州之滨打造后勤补给点的谋划娓娓道来。
待到秦明话毕,帐内鸦雀无声,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海风穿过帐隙的呜咽声。
李袭誉眉头锁得更紧,握着酒盏的手指微微用力。
锦州?
那是辽东前沿,深入敌境侧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