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看得心中暖融融的。
回信时,他先是对书院成绩表示欣慰,又就她提出的几个算学问题给了自己的见解。
最后,他写道:
“梓君之才,胜我多矣。新书必成经典。待我归来,愿再伴卿挑灯夜话,不知东方之既白。”
宋慕清的信则是关于仁安医院分院之事。
她写得条理清晰,讲了分院选址、医师招募、药材储备等诸般事宜,俨然已是一副干练主管的模样。
只是在汇报完正事后,她笔锋一转,写道:
“昨日诊治一老妪,其症与此前公子与妾身讨论之案例颇似。”
“依公子当日所言之法施治,果有奇效。老妪感泣,妾身却念及公子。”
“医道漫漫,愿常得公子指点。”
秦明回信,先肯定了她的工作,又就她提出的几个疑难杂症给出了建议。
最后,他写道:
“慕清仁心仁术,必成良医。”
“待我归来,当与卿共研医经,济世救人。”
如此一封封回过去,不知不觉,日头已西斜。
当秦明拿起最后一封信——临海大长公主李婉容的信笺时,方才译信时未曾细品的沉重,此刻清晰涌上心头。
“秦卿如晤:闻卿奉旨东巡,本宫甚是担忧。”
“未能亲至洛阳为卿饯行,每每思之,深以为憾,望卿海涵。”
“蓬莱路远,风波险恶,阿耶年老体衰,万望卿务必周全,护阿耶平安返京。”
“此恩此德,本宫没齿不忘。”
“若卿与阿耶能安然归长安,本宫在此立誓:凡卿所求,无有不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