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哽咽,眼圈微微泛红。
那强撑的锋利外壳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惧与依恋。
常言道:爱之深,责之切!
秦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升起一丝愧疚与怜惜。
萧媚娘之所以如此“疾言厉色”,是因为在乎他,担心他!
秦明先是动作轻柔地扶着萧嫦曦坐下,随后不顾萧媚娘微微的挣扎,把她稳稳地按在沙发上。
秦明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搭在她的香肩上,柔声宽慰道:
“媚娘……你听我说……”
萧媚娘轻哼一声,挣脱开秦明的“束缚”,侧过身去,捂着耳朵,娇嗔道:
“我不听,我不听……”
看着萧媚娘这般孩子气的模样,秦明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怜爱。
他知道,这并非她胡搅蛮缠,而是心中恐慌与不舍到了极致,却又不知如何宣泄,只能用这种近乎“刁蛮”的方式来表达。
秦明没有强行去扳她的身子,而是静静地坐在两女中间的空位上。
萧嫦曦见状,温婉一笑,轻轻握住了秦明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搬运声和远处的鸟鸣。
秦明没有去看萧媚娘,而是望向面前的茶几,仿佛自言自语般,缓缓道:
“媚娘,曦儿,我知道你们怕。其实……我也怕。”
这句话让萧媚娘捂耳朵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虽然没有放下手,但显然在听。
“此去万里波涛,前途未卜,生死难料。”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怕见不到孩子出世,怕这好不容易挣来的家业、这满府的温暖,因我一去不回而凋零。”
他语气诚恳,毫不掩饰自己作为凡人最真实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