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墨嘴唇哆嗦着,有些犹豫不决,那巨大的恐惧心理几乎将他吞噬。
“想想当年殿主为了保护大家而牺牲,想想无数的先辈,为了族人不惜代价?想想这满城的妇孺老幼和我们的家人!”
罪少白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耳膜,字字诛心。
“墨叔!你装疯卖傻,躲在这臭水沟里,真的能躲一辈子吗?这满城的血,你躲得掉吗?”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疯子墨混乱的脑海!
他身体剧震,眼中那点属于他“疯子墨”特有的那股“疯劲”猛地暴涨,压过了恐惧与混沌。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片刻的死寂后,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竟有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这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我……去试试!”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疯子墨声音尽管依旧沙哑,却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破烂的衣裳,邋遢的样子,一脸干笑道:“我去准备准备,随后就出发。……你在这里等我,半天的时间?”
罪少白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将一枚灵气十足的灵符塞进了疯子墨满是污垢的手中:“激活它,能保你一瞬气息不泄。无论事成或遇险,我或许都能知道。”说罢,身影如同鬼魅般淡化,消失在房间浓重的阴影里。
昏暗的屋内,只剩下疯子墨粗重的喘息和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他轻攥着灵符,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罪少白消失的方向,恐惧与决绝在脸上交织变幻。良久,他猛地将那枚灵符塞进了最贴身的内袋。然后抓起地上的空酒坛,狠狠砸向墙壁!
“啪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寂静的贫民窟响起,伴随着他更加癫狂的、语无伦次的嘶吼和狂笑:“酒!我的酒呢?!哈哈哈……好酒!好酒啊!都该死……都该死……”
癫狂的表演再次上演,只是这一次,那浑浊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簇名为他“疯子墨”的孤注一掷的火焰。他踉跄着爬起,状若疯魔地冲出房子,消失在夜色深处污浊的小巷里,方向,隐隐地指向了穿城而过的小溪和族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