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事鬼:“就一次是和人打架斗殴,一次是闯红灯,我发誓都是很小的罪名。”
秋生:“你说是就是咯?”
闹事鬼:“阿sir我说真的,你要相信我啊。”
他又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等等,阿sir你是真的阿sir吗?那太好了!”
秋生:“……”
默默看了会对口相声的林莱这时候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钱警官你怎么不说话了?”
秋生:“……宝妹!”
林莱摆摆手表示知道了,她转而看向自称叫苏武星的闹事鬼:“苏武星是吧,你闹出这么大动静,目的是什么?是想报案,由此找到杀害你的凶手?”
苏武星:“也可以这么说吧。”
林莱和秋生对视一眼,知道关键的地方来了。
秋生就放好了打光灯,一起坐到了桌子后面,等着苏武星交代冤情。
房屋外的导演和摄影师:“???”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所幸他们没有空等很久,没多久秋生就出来了。
摄影师张琳上去问道:“钱先生,怎么样了?”
秋生随口回答道:“啊,他都交代了。”
董家良、张琳:“啊?!”
秋生说道:“放心,他和你们剧组没有私仇,等我师姐将他收服了,你们剧组就可以复工了。”
董家良和张琳对视一眼,然后导演大着胆子好奇地问道:“那鬼到底长什么样?”
秋生便问:“你们想看?”
他们俩沉默了片刻,说:“想吧。”
秋生:“那行,你们俩跟我来吧。”
秋生就领他们俩进了屋,董家良和张琳还有点战战兢兢的,而苏武星看到他们就想起来自己先前还装过恶鬼,还是那种很恶的恶鬼,当即就给自己上了一层属于鬼的青色滤镜。
乍一看,他那样子还怪吓人的。
“咦,他们怎么不害怕我?”
林莱无语:“因为他们还看不到你啊。”
苏武星:“对哦!”
林莱:“。”
等董家良和张琳被开了眼,看到青色滤镜下的苏武星,着实被吓了一跳。
苏武星顿时心满意足了。
林莱不是很想说话,她从自己的“百宝袋”,网球包里掏出了一台复古拍立得来,对苏武星说道:“看这边。”
苏武星还以为是要给他照犯人入狱照,哪想到闪光灯一闪,他就被吸进了照相机里,最后被印到了相纸上。
林莱随后将拍出来的照片拿了下来,这家伙还真是个普通鬼,所以很容易就被她给“摄”了下来。
秋生凑过来,看到照片上苏武星还在动来动去,就手欠地上手弹了他脑袋一下。
苏武星:“哎呦。”
秋生:“哈哈。”
董家良和张琳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尤其是作为摄影师的张琳,他忍不住去观察那台拍立得,还认出来那是徕卡牌的,他又想到最开始照相机被人们认为会摄取人类的灵魂,难道这位大师就是借的这个说法?可普通照相机也没这个能力啊。
张琳张了张嘴,感觉他现在有好多疑惑想要得到解答。
董家良也是。
只是林莱现在有要紧事要去办,她就给了秋生一个眼神。
“我知道了,宝妹你先去忙吧。”秋生立刻懂了。
林莱就朝着董家良和张琳略一颔首,便带着那张照片,还有她的网球包离开了。
秋生目送她离开后,就转过身去朝董家良和张琳堆起笑容来,“两位有什么事问我就行了。”
这俩位可都是潜在客户啊,他可得好好把握住了。
再说林莱。
她拿着那张3D照片,没有离开这条街道,而是在不远处的一栋房屋外徘徊了起来。
根据苏武星交代的,他就是在这栋房子里被杀死的。
他说他无父无母的,死了就死了,就是可怜这栋房子同样被人害死的一对母女,凶手至今还逍遥法外不说,还是那对母女至亲之人。苏武星说这起案件任谁听了都会义愤填膺起来了,那个凶手就是个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
而苏武星这次出来闹那个剧组,就是想通过他们的关系,找出能替天行道的人来,不然那对母女他再也劝不住,要黑化了,那样的话可能会死无辜的人不说,那对母女要是乱造杀孽,怕是永远没机会去投胎了,他觉得这样不值得。
林莱并没有一味信了苏武星的一面之词,不过他说的这栋房屋确实有问题。
林莱将具体地址发给了一个人,让他帮忙查查。
而她就则去查查苏武星口中的灭门案,这种大案肯定到处都会有记载的。
林莱又想了想这儿的地址,凇凇区榆树林大街。
这个地址,是不是归环头警署管辖?
那儿可是还有她的老熟人呢,这下子她就更方便找取相关资料了。
果不其然,林莱很快就在图书馆电脑室的电脑上查到了当年那起案件的相关报道。
案件发生在七年前,是一起惨绝人寰的灭门惨案。
据记者报道说被害者乃是一家三口,詹逸伦和梁文丽夫妇以及他们年仅三岁的女儿,其中詹逸伦还被凶手连砍二十三刀,其中包括面目的数刀,以致于詹逸伦面目全非,可见凶手对他的仇恨之大。据邻居们说詹逸伦生性风流,在其死前可能招惹了有夫之妇,还被那个夫找上门来闹过,因此办案警察猜测此次灭门案,就是那名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做的,只是后来警察没有彻底锁定凶嫌,让这起命案成为了悬案。
“我竟然被捅了二十三刀吗?我怎么没印象了。”
“这都是什么饭桶警察,税金小偷!怎么就认定了那是詹逸伦!”
“人渣!畜生!别让我找到他,否则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在林莱调取过往报道期间,苏武星一直在照片里蹦跶,还一个劲地说个不停。
得亏这是单间,隔音还不错,所以林莱没有制止苏武星的喋喋不休,而是伴随着这样的背景音又去看了更多的报道。越看林莱越发意识到那起案件有猫腻,尤其是男死者的面部被毁,一般这种情况,凶手这么做更可能是为了掩盖死者的真实身份。再有如果像是报道中的那样的动机,凶手更该去毁掉的是男死者的下-体才对。
当然,这都是林莱的猜测,这个猜测还受到了苏武星的存在和他冤情的影响。
林莱沉思起来,接下来她有两件事要办。
第一,去案发地,找到苏武星口中的梁文丽和她的女儿詹媛媛。
第二,找内部人士借阅下那起灭门案的卷宗。
等等,还有一件事。
“阿嬷,给我来一份咖喱鱼丸。”
“好嘞。”
林莱在街头买了份咖喱鱼丸,快乐地炫了起来。
她这辈子过去的二十年间,除了升级打怪发财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吃喝喝了。这个阿嬷卖的咖喱鱼丸是她目前吃过最好吃的,咖喱和鱼丸两种食物的味道搭配得刚刚好,尤其是鱼丸好弹牙好好吃,咖喱味道同样很浓郁,让林莱觉得用它做普通咖喱盖饭也很不错。唔,不如等下晚饭他们就去吃咖喱鸡好了。
等林莱吃完她那一份咖喱鱼丸,她等的人就找了过来。
“下午好啊,林警官。”
她说着还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没人会对笑着的她没个好脸色吧,哪怕是不情不愿出来送卷宗的林家骏也是,哪怕她之前狠狠震动了下他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注1)。
林家骏还清晰地记得那个案件,富豪雷良伟的独子雷子杰遭到绑匪绑架。他们警局特别注重这个案件,压力也不小,只是绑匪很谨慎,一时间他们没能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能等着绑匪打来勒索电话,再进行追踪。
雷良伟显然对他们这样的作为不满意,他还不准备只靠警察,他还准备从玄学的角度入手来尽快找回自己的儿子。
林家骏:“???”真的假的?
林家骏想到这儿,下意识地看了眼这个事件后续的当事人。
林莱眨眨眼,一派无辜。
她不用想就知道林警官又开始回想那起绑架案了,其实那次最开始是九叔接的单——有人给雷良伟推荐了他。不过九叔知道具体情况后,就将这个委托转给了她。林莱那会儿还在大学里上课呢,她还得向教授请假,才得以出来做这个兼职。
得亏雷子杰前不久才体检过,还留有他的血液。
配合上他的八字,林莱就在香江地图上施展了追踪觅影术。
最终血液流动到一个地方停了下来,林莱就将结果告诉了雷良伟。
雷良伟其实也有些将信将疑,但万一呢?万一他儿子真在那里呢。
所以他最终还是叫人去了那个地址,最终还真在那边找到了他的儿子。
林莱这边还来不及开心她这次得到了一笔数额不菲的小钱钱呢,她就被眼前的林警官带人找上了门,说要请她回警局喝茶。
其实他这么做,林莱还是能理解的。在他看来,这才不是什么神奇的玄学,更不是什么高超的茅山道术,而是她和绑匪有关,甚至于她就是绑匪之一。她和她的同伙们共同策划了这起绑架案,目的就是叫她以高人的身份出场,等大家按照她给出的地址找到人后,她就能得到雷良伟给出的不菲报酬,还能在这个圈子里一举成名,不愁以后没有人排队给她送钱。
总而言之,那才不是什么追踪觅影术,而是高明的诈骗术!
反正林警官当时信誓旦旦地那么认为着,然而证据却显示她和绑匪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林警官:再查!
然后他就被上司叫走了。
很快,林莱就被放回了家。
她和林警官就这么不打不相识,不管林警官怎么笃信科学,又是怎么怀疑自我,反正林莱就很不客气地拿他当线人用,偶尔还会故意刺激下他,继续冲击下他的世界观。
像是这一次。
林家骏欲言又止。
林莱偏偏头:“你想问我为什么关心起这起案子了,是吧?也没什么,苦主告到我这里来了。”
林家骏下意识地想到的是:“你是说被害人亲属?”
林莱“唔”了一声:“你这么认为的?可以可以。”
林家骏有些抓狂:“什么叫‘可以可以’?”
林莱解释说:“我是说等到时候你写报告时,可以用这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