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当然选择:“你是不是太小气了点?再怎么说你都欺骗了我那么多年感情,要赔偿的话,不给我出点血可怎么行。”
林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所以,我们俩是我是隐瞒自己亿万富翁身份,假装自己是个穷人的真王子,遇上了你这个有着复杂身世的灰姑娘,我被你的善良、美好、坚强等品质所打动,因而背地里调动我的人脉、金钱和权势,为你抵挡逐步逼近的黑暗势力,为你寻找你失踪多年的亲人,为你扫除一切障碍,最终让你和家人团聚,也不再被梦魇困住。
“可你却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觉得我欺骗了你,怎么都不愿意原谅我,为此不惜远远地离开我,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南极,从此我们俩阴阳两隔,啊,不是,是天涯海角再不相见。
“突然有一天,你却主动出现在我面前,彻底变了模样,不再善良、不再美好、不再坚强,变得市侩贪婪。我为此对你很失望,觉得你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美好的你了,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你那么做的原因,是你——阿卡伊,你觉得这里是你爸,还是你妈得了绝症比较显得你孝顺呢?”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低头看了看那盘录像带,突然明白了这上面“母慈子孝”的真正含义。
他随即抬起头来,看她的目光十分微妙,“看来你不止脸皮厚,思维还特别——敏捷。”
好阴阳怪气。
可惜他这样的反应,实在不是林莱想要的。
简单来说,就是他逗起来不太有意思。
林莱喝了口水,觉得自己浪费了感情和口水,“好了,言归正题,我会让人更改和你签订的劳务合同的,到时候你只管签字就可以了,秀一君。那么,你可以走了。”
赤井秀一知道她那么做,无非是为了减轻她的内疚感,而她这个决定一旦落实了,无疑是将他和多洛斯·莫里斯的那段过往,从她那儿揭过去,然后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从此之后他在她那里,就是个SR人才。
老实说,赤井秀一有点不甘心,可他自己也确实心存芥蒂,无法再像从前那样和多洛斯·莫里斯相处,所以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现实一点没什么不好。
想是这么想,赤井秀一也摆正了态度,只是他人都走到办公室门口了,却停了下来,回头望去。
她抬起头来,等着他开口。
赤井秀一顿了顿才像没头没脑样说道:“我现在能到1300码。”
不等林莱说什么,他就开门离开了。
林莱皱了下眉,所以要让多洛斯·莫里斯和赤井秀一藕断丝连吗?
……不是。
反正,她当时也算是真心把赤井秀一当朋友的,尽管她没赤井秀一那么真心。
怎么越说越显得她渣呀。
唉。
算了,到时候这个烦恼,就让多洛斯·莫里斯去解决吧。
这说的,好像他们俩不是一个人一样。
林莱扁扁嘴,接下来她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这个问题了,她还有不好文件要批改。这是因为她难得来公司,松风兼人让人整理出来,必须由她亲爱处理的文件。
林莱自己辛苦地批到一半,就果断地让诺亚过来帮忙。
结果,她空出来的时间,在松风兼人知道后,也被他拿起参加股东大会了。他的说法时,她已经连续三次没有出席股东大会了,要是她再不出现,股东们都要以为他“谋朝篡位”了。
这当然只是个玩笑话,本意上,松风兼人还是希望她亲自参加股东大会,就算到时候什么都不说,只要她出现,就能最大可能上让股东们安心。
林莱为了让自家矜矜业业这么多年的CEO安心,在参加视频股东大会时,还是就公司前景发表了段讲话,说得股东们心潮澎湃,只等着接下来公司创收破了自身记录。
松风兼人也满意了,他放过了自家老板,默认她可以摸鱼。
林莱跟着开心了,可谓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就只是自家狗狗有点不开心。
她来上班,负责接送的就是他。
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黑泽阵不经意地说道:“您这回难得来公司上班,是为了接见从南极回来的赤井秀一?”
林莱:“嗯。”
黑泽阵又说道:“他现在不是长头发了。”
林莱察觉到了什么,顿时兴致就起来了:“是啊,他长头发的时候更合我眼缘。”
黑泽阵语塞,他就想这么往下说来着。
“说起来,你和他同在黑衣组织时,是不是有好事者将你们俩放在一起比较?”那时候诸星大和琴酒,就气质上来说很像,像银色的子弹,像冰原上的恶狼。
黑泽阵转过头来问道:“你也这么做过吗?将我和他放到一起做比较?”
林莱忍笑:“你可以更直接点的,亲爱的尤里。”
“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吗?”他得到允许后,果然直接了。
“有点。”林莱说完就有点后悔了——“哎哎!你还在开车呢。好啦好啦,我不该在这时候逗你的。”
危险驾驶可要不得。
黑泽阵一板一眼地说:“您可以相信这辆车的安全系数。”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们同归于尽吧’,这样的话呢。”林莱见他难得说了个冷笑话,笑着那么说道。
黑泽阵目视前方,看起来是在专心开车:“我不会这么说的。因为在我看来,只有我会因为您而死,而从不会有任何让您因为我而陷入危险境地的可能。”
林莱偏过头去看他,冷不丁地说道:“我要亲亲你。”
他想都不想地找地方将车停下来,接着就被她温柔地亲了亲。
他被亲的,内心的焦躁不安被一下子抹平了。
“只有你才是我的乖孩子,记住了吗?”林莱亲亲狗狗的耳朵,温声说道。
他乖乖地应道:“嗯。”
随即,车子才再次驶动。
得到肯定的他,自然会不惜余力地在公司里昭显他才是老大的事实。
之前他和赤井秀一,都没多少机会真正地对上。哪怕是在黑衣组织时期,赤井秀一一直误认为琴酒是半个自己人,而琴酒虽然不是真正的官方机构卧底,可他的老板并非是乌丸莲耶,所以偶尔还会给赤井秀一打掩护。
等到后来黑衣组织被击溃,赤井秀一又被派去了南极好几年,现如今他才回到立本来。而他在阿耳戈斯公司内的工作性质,和琴酒差不多,不同之处在于琴酒是执行部的最高长官,赤井秀一虽然是下属,两人却有点撞人设,Alpha对Alpha,自然少不了争锋相对,尤其赤井秀一向来不服输。
总得来说,黑泽阵必然是要给赤井秀一这个刺头,一个下马威,或者好几个下马威,直到彻底巩固他自己的地位。
所幸这算是良性竞争。
也是两人的事业心都不那么纯粹,比起证明自己的能力以升职,他们之间的竞争更野性,更去普世目的。
好比野外头狼对头狼。
所以,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火花四溅,令人热血沸腾。
不说最后谁彻底压制了谁(这也不太可能),总之,对赤井秀一来说,他觉得呆在阿耳戈斯公司也不错。
黑泽阵可没对他也有惺惺相惜之情,他顶多是认可他综合实力很强而已。
旁观了他们俩你来我往的林莱,咂咂嘴:‘这算世界线收束吗?‘亲爱的宿敌’这名号,物归原主了?’
等新一任“亲爱的宿敌”过来她这边时,她这个前任,倒没有拿这件事揶揄他,而是先示意他过来。
等他走过来,俯下-身来,没有被发圈束起来的头发顺着他的动作滑了下来。
他很主动地将那些滑下来的头发用手抓住,好让她更方便地看到他露出来的肌肤。
林莱用指尖点了点他的下颌,“你们俩打得还蛮激烈的呢。”看脸上的伤口都能看出来,从中也能看出来身上被遮住的地方,伤处只多不少。
她这么想着,手指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滑动,“疼吗?”
先前和赤井秀一肉搏时,一声都没吭的黑泽阵喉结滑动,垂下眼看她:“疼。您可以安慰安慰我吗?”
“可以哦。”她说道。
……
……
赤井秀一从南极都回来一个星期了,他的家人才想起来,大家意思意思地在餐厅一起吃顿饭,就当是为他接风洗尘了。
等吃完饭,赤井秀一不耐烦去第二摊,就和家里人分开,独自去停车场。
正好和来这附近查案的工藤新一,撞个正着。
工藤新一先打起了招呼:“赤井先生,好久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