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还以为自己被你小瞧了。能把我重伤的对手,你不会以为能轻轻松松对付吧?结果你还是认怂了,哈哈?”左云衣无情地嘲笑。
萧褀却只四平八稳地躺在地上。直愣愣地望着天空。他若有所思地说:“你刚刚有说,‘那便一起死’,对吧?”
左云衣显然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她挑了挑眉毛,笑问:“同生共死,你觉得我是这么想的么?”
萧褀不理会她挑逗的语气,仍望着天空,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这种人,赤身裸体地在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面前醒来,伤得连动弹都困难,却毫无苦恼的意思,还能有心情与我调笑。今日在那凌法阁高徒面前,竟也会如此慌张窘迫。即便是落败过一次,以你的性子,也不应如此惊惶。你在害怕什么,不是死亡,而是另外的东西。”
左云衣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原本已爬近萧褀,此时她又努力地爬开几分,声音冰冷地说:“让你失望了么。”
“我只知道恐惧和退缩后面,往往伴随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你与凌法阁的过往,我不关心,但如今你背负着陆前辈的仇怨,要与我一同面对霞隐门和凌法阁的追杀,作为盟友,我只想提醒你,不要被过去牵绊住。从阴影里走出来,战胜它,才能将这恐惧和恨意一同斩断。否则日后再遇上,这将影响你的决断,自己送死倒也罢了,可别拖累了我。”
左云衣神情恍惚,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土地。她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嘴角露出些微的笑意,口中还喃喃道:“你这个人,我该说你有心,还是说你无情呢……”
这句话萧祺并没听清,只当是左云衣喃喃自语,便不再理会,功法运转起来,吸纳着天地灵气以补充自己的内力。
两人再无言。等到萧祺站起身来,已过去了半个时辰。他熟练地将左云衣扛到了背上,再次迈步向前。
“凌法阁中,像刚刚那家伙那么厉害的人多么?”萧祺问道。今日仅仅是凌法阁的一名弟子,便差点要了两人的小命,他虽未表露,却有一种挫败感。他已经开始思索起对付宁鸾的方法。